知道晓军患白血病已是他住院的第三天了。
急忙赶到医院,护士说他打完点滴回家休息了。
晓军躺在沙发上,脸色暗黄,不停地出着虚汗。纪宁在陪着他说话。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,来了问这问那的心烦。我们都回避着病情,只是想往上兄弟们聚在一起时一样,天南地北、无遮无拦地神吹海聊起来。
警校两年,情同手足。我怎么也不能把晓军拿1米85的个头、健壮如牛的身躯和开朗仗义的性格同白血病联系到一起。二十年了经历了摸爬滚打、风风雨雨、欢欢笑笑,这般手足兄弟们现在大多都在各分局的中层领导岗位。晓军也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,口碑很好,女儿上小学四年级,老母亲70岁了,妻子身体也不好,在一家企业上半天班,他是家里的顶梁柱,我真不敢想象这柱子一旦倒下,家里会是什么样子?
我和纪宁分工联系医院。我联系上海,他负责北京,单位和家里人也分头向全国各地拨打着电话……..
9月4号下午,北京传来消息说可以来京治疗。于是,一班兄弟又四处通过关系买次日的火车票。车站窗口早已经没有票了,正规渠道没有指望。情急之下发动车站所的弟兄去抓票贩子。到晚上8点多,终于抓来四张卧铺票。
9月5号上午,晓军车厢前的站台上站满了前来送行的人群,领导、同事、亲友、同学……我没有到他跟前,让他腾出时间和其他人道别,不停地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:他只是去北京玩一段时间,顺便检查身体,不久这家伙就会活蹦乱跳地回来,还要带一大堆土特产,嗯,还有二锅头。于是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和周围的人说笑着。其实,他们又何尝不是与我一样的想法呢?
开车铃响了。晓军他们上了车。人群突然安静下来,让人感到有些害怕。我走到车窗边,微笑着把手掌贴上车窗,晓军也把手掌印了上来,眼圈红红地。我戏里忽然就生出一阵酸楚,泪水涌满了眼眶。
车开了。我退到挥手致意的人群后面,压抑地哭了出来。
2007年9月7日 |